
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工程款的确定往往是案件的焦点,造价鉴定以其专业性、权威性在确定工程价款的过程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对确定性意见、推断性意见、选择性意见做出规定,即“当鉴定项目或鉴定项目中部分内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作出确定性意见;当鉴定项目或鉴定项目中部分内容客观事实较清楚,但证据不够充分,应作出推断性意见;当鉴定项目合同约定矛盾或鉴定项目中部分内容证据矛盾,委托人又不明确作出决定的,可分别按照不同的合同约定或证据,作出选择性意见,供委托人采用。”根据该规定,鉴定意见可以分为确定性意见、推断性意见和选择性意见,其中确定性意见系鉴定机构认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而做出的肯定性意见,一般法院均会采纳。选择性意见系根据不同证据作出的两种意见,供法院选择。推断性意见比较特殊,事实较清楚,但是在证据不够充分的情况下,鉴定机构应做出推断性意见。
一、确定性意见,确定性意见是指在证据充分、清晰的情况下,鉴定机构能够依据客观事实和合同条款,给出明确、无歧义的意见。这类意见往往基于以下要素:其一,工程资料完整:包括施工图纸、变更签证、验收记录等原始文件,这些是确立工程造价的基础;其二,计价依据明确:合同中对计价方式、收费标准等条款没有歧义,能准确反映双方约定;其三,工程量可验证:通过现场实测或竣工图复核确认工程量的准确性。
二、推断性意见,当证据存在缺失或不完备时,鉴定机构可能通过专业推断给出意见。这种意见通常出现在以下几种情况:其一,隐蔽工程无影像记录;其二,施工图纸或竣工图缺失;其三,材料价格波动未得到书面确认。推断性意见的司法认定一般需要符合以下标准:其一,符合行业惯例:推断的依据应当遵循行业的标准和惯例;其二,证据缺失非申请方过错:在证据缺失的情况下,推断性意见仅适用于非申请方责任导致的缺失;其三,不利推定需有明确依据:如果推断结果不利于当事方,必须提供明确的法律依据。
三、选择性意见,选择性意见多源于合同条款的不明确或存在漏洞,主要表现在以下争议类型:计价方式冲突,定额计价与清单计价并存,工程范围模糊,设计变更未办理书面手续,验收标准约定不明。这也在提醒我们,合同至关重要的地位。合同实际上是无处不在的,合同条款的明确活着合同漏洞的填补也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不是在合同签订的那一刻就固定完成的。在司法实践中,法院在采纳选择性意见时,通常综合考量以下几个因素:其一,合同解释优先原则:首先依据合同的明确条款进行解释;其二,行业惯例补充原则:在合同条款不明确时,依照行业惯例进行补充;其三,公平合理裁量原则:考虑实际情况,作出公平合理的裁定。
通过对司法判例的梳理,可以看得出,鉴定机构作出确定性意见的证明标准是最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才会作出确定性意见;而做出推断性意见的标准则会降低,当有事实,但证据不全或者证据有瑕疵的时候,鉴定机构做出推断性意见,以供法院决定是否采信。此外,从证据规则的角度看,鉴定机构作出的确定性意见和推断性意见基本都能满足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鉴定意见作为法定证据类型,法院应该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如果能够形成高度盖然性,即会采信,无论是确定性意见还是推断性意见。
而对于选择性意见,根据2023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征求意见稿第24条明确指出:“对选择性鉴定意见,人民法院应当组织专业听证,必要时可要求鉴定人出庭说明不同方案的形成依据及采信建议。”这一动向表明,法院在面对选择性意见时将更加注重专业性和透明度。
鉴定意见具备很强的专业性,所以无论是律师还是法官,对于鉴定意见的依赖程度都很高,大都认为一旦委托鉴定,那么鉴定意见往往就是最终的结果。但是还需要明确一点,无论是确定性意见、推断性意见还是选择性意见,一经作出,都是普通的民事证据,须经过双方当事人的异议、质证、法院的认证,之后才能最终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在司法鉴定中,尤其是作为承包方,要尽可能的推动鉴定机构将全部案涉工程列入鉴定意见,无论是确定性意见、推断性意见还是选择性意见。大部分案件,只要列入了推断性意见,意味着达到了鉴定机构认定的“客观事实较清楚,但证据不够充分”的标准,而这个标准是足以达到民事证据认定的高度盖然性标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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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金诚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 律师
着力于民商事务纠纷处理,尤其专注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业务地办理与研究,以及围绕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产生的公司治理,合同起草、审查与管理,劳动人事,人身损害等纠纷的处理,也积累了不少经验。擅长于理论联系实际,将民商法理论钻研与司法实务相结合,不断提升自身的办案能力与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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